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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戆居居士”潘鹤:忘却自身辉煌成就的中国雕

更新时间:2019-01-08

  恋情 打开创作大门

  作者 李凌

  “云海浮沉二十秋,投奔革命甘为牛,国穷岂能消壮志,易俗移风方罢休。”这是潘鹤在1960年的感慨。

  “转瞬世间八十年,世风日下钱钱钱,老来才知徒悲愤,能癫就癫过一天。”这四句作于2005年的诗,蕴含了耄耋之年的潘鹤对人生的态度。

  雕塑 记载百年中国

  走进位于广州大道南的潘鹤雕塑园,仿若置身中国古代历史展览馆,雕塑园前排,一双有力的拳头折断了一支巨型的鸦片烟枪,正旁边则是被中国公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的《大刀进行曲》。潘鹤从数百件作品中,决定复制了80多件作品,按“求生存、求独破、求解放、求富强、求和谐”的历史顺序排列,展示了从鸦片战斗到洋务救国,从抗日战役到解放战斗,从“文革”结束到改革开放的时代轨迹。

潘鹤的雕塑作品《艰难岁月》 李凌 摄

  有人说,意大利有米开朗琪罗、法国有罗丹、中国有潘鹤。诚然,潘鹤不前两者的盛名,但称其为中国雕塑巨匠绝不为过,他在七十多年的艺术生活中,创作了数百座大型雕塑,其中100多座分布于中国68个城市,不少作品成为城市地标跟课本上的经典。如今,93岁高龄的潘鹤已忘却曾经的辉煌成就,只记得相濡以沫60余载的妻子和初恋女友……

  前年底,潘鹤因小脑萎缩,导致部分记忆缺失,“这人举起刀做什么?”坐在轮椅上的潘鹤指着《大刀进行曲》问儿子。

  1949年底,潘鹤等一批文艺青年从香港返回广州,进入华南国民文艺学院学习。他在日记中写道:“我回到了新生的祖国,太令我愉快了,我冀望能为民众发挥我的才华,争取将此生的精力为新时期留下千百万件的作品。”

  潘鹤的成名作是《当我长大的时候》,塑造的形象是一位年轻女老师弯腰倾听两个孩子对话、听到男孩诉说长大要当工程师时的快慰情景。该作品1952年先子弟表中国被送往瑞士、波兰参展,轰动一时;《艰巨岁月》本是琼崖纵队革命史实的记录,潘鹤执意用这种“低调浪漫”来表现革命英雄主义的情怀,作品登上小学课本,成为好几代中国人的群体记忆;深圳的《开荒牛》、珠海的《珠海渔女》、广州的《广州解放纪念像》……一座座深入人心的作品,将潘鹤推上了艺术的巅峰。

  潘鹤于1925年出生于广州。“热衷绘画,源于童年在成品回收点淘到的多少本欧洲绘画艺术史;致力雕塑,能源则来自于恋情。”潘鹤的儿子潘奋,近日在讲述影响父亲艺术生命的初恋故事时如是说。

  阿咩家在香港算是著名气的富豪,虽不反对两人相爱,但恳求潘鹤婚后必须放弃艺术学做生意。然而,待潘鹤考虑良久并前往香港准备迎亲,才发现阿咩一家似乎世间蒸发,苦寻多日无果,痛楚万分的潘鹤多少欲寻去世,又跑去出家,终被寺院住持劝走。回到俗尘的潘鹤暗暗发誓,要成为让有钱人崇拜的人。18岁的潘鹤在日记里写到:天生我需要成为一个艺术家,我要将所有的热情,所有的冲动,溶进我的艺术里……

  中新网广州1月4日电 题:“戆居居士”潘鹤:忘记自身辉煌成就的中国雕塑大师

  忘却了本人雕塑的作品、忘记了曾经取得的光辉。现在的潘鹤,只记得相伴60多年的妻子。当然,影响其终生的初恋更是无奈忘记,“那个是阿咩”,潘鹤指着那尊以阿咩为原型亲手雕刻的观音像说。

  直至失散50余年后,潘鹤终于获悉阿咩当年被父母逼着远嫁加拿大。于是,这位年过七旬的艺术家,顺便前往加拿大与阿咩会见,还在当地开讲座、举办雕塑作品图片展,在初恋情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成绩。

潘鹤与妻儿欢聚一堂 李凌 摄

  “我到人间十七载,满腔愁绪为情牵,长歌我欲凌霄去,了结浮生世俗尘。”1943年,未满18岁的潘鹤失恋,写下了这首备受情伤的诗句。

  潘鹤将自己会客跟创作的居室取名“戆居居”,自嘲“戆居(粤语,意为没头没脑)居士”。潘奋说,这种“戆居”并非贬义,而是一种“大智若愚”的表示,“人家都说‘难得糊涂’,但父亲自认‘戆居’却是渴望等随时取舍‘糊涂’。”在潘奋看来,父亲在生活中不计较得失,也不在意是否富裕,平时也不刻意去养生,只有能让他创作就足矣,这也是父亲长命的秘诀。

  糊涂 回归生涯根源

  潘鹤是一位趣人,欲理解他的生平,可能先读懂他不同时代写下的三首诗。

  少年潘鹤随家人前往香港探亲,对远房表妹阿咩一见倾心。回到广州后,异地恋让他备受相思煎熬,唯有靠创作来宣泄。促地,平面的绘画已不能缓解他的悼念之苦,于是依靠记忆,他雕刻了阿咩的头像。自此,潘鹤真正踏上雕塑艺术之路,始终给四处的亲朋好友塑像,小小年纪就在粤港澳地区有了名气。数年后,潘鹤与远房表妹阿咩正式相恋。

时隔50年后,潘鹤终于在加拿大见到了初恋女友阿咩。受访者供应

  “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,应该都有各自的使命,父亲实现了他的历史使命,便断然放下,回归到生活本源中来。”对父亲当初的状态,潘奋认为只有父亲是快乐的,便是好的。(完)